柳融凝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说道:“长姐出门了,不在家。”说着轻轻将头靠在许珩的肩上,吸了口气,继续说:“长姐年长我三岁,算算日子,过几日行了及笄礼就到出嫁的年纪了。若是长姐远嫁,我可能再也不能与长姐相见了。”

    柳融凝自从到未名居后就时常想念长姐,一想到以后可能再不能相见,心中酸涩难过,胸口堵得发慌,好似喘不过气,眼中渐渐起了水雾。

    她吸了吸鼻子,抬头望着许珩,继续闷闷的说道“我还在家中时便时常生病,长姐总是陪我说话解闷,哄我吃药午睡。那年生辰,我早起便发热,见外面下雪,还求着长姐带我去玩雪赏梅。长姐心疼我常常在床上躺着,从未玩过雪,背着父亲母亲偷偷带我去院中,教我堆雪人,抱我去闻那梅香。我那日玩的高兴了,闹着不肯回屋,最后害得长姐受罚。她却不怪我,剪了梅花插在瓶中,送予我解闷。应允我待我病好了,带我赏春日桃花。可是还未到春天,父亲便送我来了未名居。我本想着这次下山见见长姐,将香囊送予长姐,却是连长姐都未能见到。这香囊做了一对,我与长姐各一个。我特地绣了梨花的花纹。”说着便低头想拿自己的香囊,发现自己却是看不清了。

    许珩叹了口气,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,平时里从未见柳融凝这般伤心过,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她,只得想法子逗她开心:“你怎么不想着也送师兄一个香囊,过两年师兄下山了,你可是也见不着的。”

    柳融凝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,抬头看他,问道:“师兄家不在上京?”

    许珩摇头,努力做出严肃的样子胡诌道:“当然不在,我家就在未名山下的小村中,待我下山了得接了我父亲的衣钵,回家做杀猪匠。”

    柳融凝惊得长大了嘴,眼神呆滞地望着他。许珩见她这样差点笑了出来,刚想告诉她都是骗她的,就听到她问:“不是说做师父的徒弟很难吗,我爹说他当年拿了几坛上好的猴儿酿才换的我进未名居拜师学艺,还叫我好好跟着师父学习,别浪费了他的好酒,师父怎会收了你做徒弟?”

    许珩听到这里,只好憋着笑继续骗她:“我家的猪肉特别好吃,给师父免费供的。”许珩见她一脸不可置信,继续说道:“怎么你每天吃那么多,都不觉得这肉格外香吗?”

    柳融凝回味了一下,觉得平日里吃的肉好像确实值得,说道:“那我回去也给师兄做个最好看的香囊。”却又觉得许珩这么好的容貌气质,做个杀猪匠实在是可惜,拍了拍他的肩头安慰:“师兄以后一定是这世间最好看的杀猪匠,以后我出师了,也叫爹娘来你家买肉。”

    许珩见她这样认真,实在是可爱,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说:“师兄带你去这上京中最好的酒楼,你比较一下是不是确实是师兄家的肉最好吃。”

    柳融凝却是摇头,板了脸,语气很是严肃:“师兄我们还是早些回去的好,若是师父发现你强行带我出来,师父可是要重罚你的。”

    许珩见她一副小大人的样子,更觉得好笑,抬手就弹了一下她的额头,笑骂道:“小没良心的,你倒是推的干净。以后我家的猪肉可不卖给你。”柳融凝向他拱手求饶,两人笑闹成一团,先前的伤心都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傍晚,柳府,一名14,15岁的少女在丫鬟的簇拥下进了柳家的内院,这少女柳眉杏眼,肤白胜雪,梳着垂鬟分肖髻,头插一支紫玉蝴蝶步摇,身穿月白色短袄,配淡粉长裙,很是温柔端庄,这少女正是柳家的大小姐,柳繁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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