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冬日昼短夜长的循环里流逝,一眨眼文修都没剩几天了。

    剑流裳再没来过凝辉殿,洛攸宁给她送去的赔礼道歉的礼物也被原样退了回来。

    据说不仅仅是她,就连三长老也是接连吃了好几天的闭门羹。

    不过她的两个徒弟倒是继续来文修,那个林少岩也脾气收敛了不少,许是上回被剑流裳吓坏了也未可知。

    这些洛攸宁倒是不怎么关心,面子上平平淡淡地过得去就行。

    这日清晨,洛攸宁一开窗,便是一片白茫茫的,冷空气袭来,忍不住缩了缩脖子,然后伸出手,接住了落下来的雪花,“下雪了。”

    雪花纷纷扬扬洒落,一瞬间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素裹银装的景色。

    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。

    瑞雪兆丰年,想来来年会是个好年头。

    洛攸宁带着两个小徒弟去往凝辉殿,顾云森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。

    今日是文修的最后一天,倒也没有什么严苛的考试,只要大体上那些问题能回答得上来就行。

    凝辉殿里,火炉偶尔发出噼里啪啦地响声,火星子往外冒。

    洛攸宁坐在上头,听着许清月在陈述凌云派的历史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其他弟子各自抽查也都回答得不错,洛攸宁大多给的都是乙等。

    轮到秦暮深的时候,他抽到的题目恰是有关血冥教的。

    旁边的林少岩一不小心瞄见了,嗤笑一声,“啧,是血冥教啊,听说血冥教的女子多会媚术,想来像那种到现在还没结出丹的人,真要是遇上了媚术,没有灵力支撑,定是难以抵挡,指不定就陷入温柔乡了呢。”

    底下的弟子哈哈大笑,在场的就只有秦暮深一人没结丹,这话语里讽刺的是谁一眼就瞧出来了。

    洛攸宁眉头微皱,刚要开口训斥,就见秦暮深站起身向她微鞠了一躬,然后开口作答,他丝毫不将别人的嘲讽放在心上,而是专注于自己的考题。

    “血冥教,是千百年前仙魔大战之后所创的新教派。创教于七百八十二年前……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带着这个年龄独有的一点沙哑和磁性,入耳倒也不觉得难听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是那日回去之后,还特意查了血冥教的资料还是如何。

    秦暮深竟是将血冥教的来历,甚至是每一任教主姓甚名谁,生平几何都给说出来了,内容比先前任何一个弟子都要说的得详细,还夹杂着许多洛攸宁未曾讲过的奇闻异事。

    底下的弟子们渐渐地也被他所说吸引了目光,听得痴迷。

    讲到红绸阵的时候,还有人好奇地问道:“你都说了那红绸阵那么厉害,要是真遇上,那该怎么办?”

    闻言,洛攸宁微挑眉,这倒是个好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