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在乌澜的第一个学期就这么不急不缓的过了。

    学生都拉着行李箱撤出学校的时候,冷风呼啸着转移到乌澜这座暖温水乡,已经一月过了半。

    而上学,或者是寒假,对于郁酒来说区别都不是那么大——顶多是从一周去两次杂志社变成多去几次,顺道再涨涨工资。

    有了‘剧本大纲’这么一个插曲过后,郁酒虽然是在意料之内的吃了个亏,但官黛也没骗他。

    他的待遇从四面八方的提升了起来,休假,自由度,薪资......

    提升的足以令一些入职不久的员工嫉妒。

    但郁酒不在乎那些。

    他比较在意的是官黛的态度,自从上次的剧本大纲事件后官黛把他劝回来,行为举止竟然有了一丝‘小心谨慎’的味道——这让郁酒多少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因为虽然这事情是他吃亏,是杂志社领导不做人,但归根结底他是个实习生,官黛是管事儿的。

    在职场上‘阶级’这个事情很重要,隔着一层就像隔着一座大山。

    无论如何,官黛是没理由对他这个实习生这么客气的。

    郁酒猜测着,她这样无非是因为‘内疚’或者是‘忌惮’两个情绪之一。只是对于官黛这种职场老油条来说,内疚这种情绪太奢侈,不应该会是。

    可如果是忌惮的话,那就比较值得玩味了。

    他一个实习生,难道还能‘谋权篡位’不成?就算他有这个本事也不会在现在这个节骨眼这么做啊。

    现在官黛对他就开始忌惮,无非是因为他的才华,可这就有点让人玩味了。

    能忌惮,无非是那篇受到了欢迎,作者受到了关注度......郁酒这般那般的猜测着,盯着电脑的眼角一直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小酒。”这时,杂志社的助理于晴走过来,敲了敲他的桌面:“黛姐找你,让你去她的办公室一趟。”

    她说话的时候,神色强忍着的复杂情绪。

    郁酒眼神望过去,定定的瞧了半晌,又露出‘单纯无辜’的笑容:“知道了,谢谢晴姐。”

    于晴同他对视了一秒钟别过头,勉强笑了笑。

    看着她窈窕纤细的背影离开,郁酒唇角的笑意渐渐消失,湮灭。

    他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挡住了瞳孔里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——前几天有时间郁酒就去眼镜店配了这么一副镜子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长相颇‘阴柔’,眼角一颗泪痣尤其,之前的他步入职场时曾经把这颗痣点掉,再用眼镜遮住线条柔和的眼镜仗气势,这次......

    痣郁酒莫名有些暂时不想点掉了,但眼镜还是要配的。

    郁酒并不近视,只是这眼镜在他心里就像是什么‘仪式感’一样。